第7章 第 7 章 單獨跟你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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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第 7 章 單獨跟你說
啊？
葉雪顏豎起耳朵，感覺自己又能支棱起來了。
旁邊，劉英荷更是重重地松了口氣。
葉雪顏瞥到後，卻垂眸想了想，覺得自己不能表現得太輕松。
她狠狠心，用力掐了把手臂，疼得一激靈，擡頭顫聲氣憤道：“搜就搜！”
孫慧婷欣喜若狂地上前。
葉雪顏卻拉著劉英荷後退一大步，警惕地看著她。
孫慧婷皺眉，故作不解道：“葉知青你什麽意思？剛才同意搜身，現在又躲躲藏藏，你是不是心虛了？”
葉雪顏卻不看她，“周大隊長，我們申請讓婦女主任來搜身！”
“你！”孫慧婷面色變了變，扭頭去看周紹東，哽咽道：“我知道葉知青對我有意見，可我只是實話實說啊周隊長！”
她往前一步，表情羞澀又倔強，“周隊長，就算葉知青因為這件事恨我，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這麽選擇！”
“周隊長一片好心，我不能辜負周隊長！”
周紹東：“……”
他偏頭去看馮愛民，馮愛民察覺到他的視線，也盯著他，兩眼放光一臉八卦。
周紹東利落甩鍋，“不是我的主意，是馮會計好心提議讓知青負責花生地。”
馮會計：“？？？”
孫慧婷羞澀的表情頓時一僵，結結巴巴：“啊，這，最後決定的一定是周隊長吧，馮會計要謝，周隊長也要感謝，周隊長也好心。”
說完，孫慧婷仰頭崇拜地望著周紹東。
葉雪顏狐疑地看看孫慧婷，再看看周紹東。
她怎麽感覺有些不對勁？
正這麽想著，胳膊被扯了扯，葉雪顏悄悄看過去，劉英荷神情激動地湊過來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孫慧婷這是又盯上了大隊長！”
又？
葉雪顏想了想，孫慧婷還盯上了誰？
不過孫慧婷對周白雪堂兄有意思？
葉雪顏心頭頓時沈甸甸的。
周白雪單方面仇視她，孫慧婷也跟她有過節，偏偏這兩個人都要跟大隊長周紹東扯上關系？
光周白雪還不夠，再加上孫慧婷吹枕頭風，葉雪顏：“……”
她還要在上林大隊待四年，可看這情況別說四年了，等周紹東和孫慧婷勾搭在一起那天，她就徹底混不下去了。
葉雪顏在心裏仰頭嘆息：天要亡我啊！
不行！
她必須主動出擊。
葉雪顏高高舉起手臂，“周大隊長！我申請也對孫慧婷搜身！我也看到她偷吃了花生！她說不定還把吃剩的花生殼帶在身上呢！”
孫慧婷豁然轉頭，不敢置信地拔高聲音：“葉雪顏？！”
葉雪顏彎起嘴角，再接再厲：“周大隊長應該會一視同仁吧？不會因為孫知青是大隊長堂妹的朋友就會包庇她。我申請現在就搜身，快點搜完我們好繼續上工，花生在地裏多待一天就耽誤一天。”
周紹東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心，心中閃過淡淡的疑惑，他堂妹？周白雪？
思緒只是一瞬，面上他應得飛快，看向領導隊伍裏唯一的女同志，“徐主任，就麻煩你了。”
徐主任徐春芳正津津有味地吃瓜，聽見這話沖葉雪顏笑了笑，“那葉知青、鄒知青和劉知青先跟我過來。”
“孫知青你等一等。”
被點名的孫慧婷身體僵了僵。
周紹東卻道：“我看也不用等了，讓其他知青過來搜。”
孫慧婷想也不想就拒絕：“不行！”
周紹東不耐煩地擰起眉頭。
今天原本只是隨便過來看一眼，後面還有別的工作，耽誤了這麽長時間，他現在迫不及待想要結束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周紹東又想起了他娘馮桂芝的提醒，要離女知青遠一點。
他默默在後面補充，尤其是這個孫知青見了要繞著走，還有那位葉知青的評價很合他意：正事不幹一堆屁事。
看到他拉下臉，馮愛民就知道他對這位孫知青有多不耐煩了。
唉！
紹東可都二十五了，怎麽就不開竅呢？
不怪弟妹愁啊，馮愛民看了都搖頭，這紹東怕是要打一輩子光棍了。
馮愛民愁完，板著臉看向孫慧婷，訓斥道：“孫知青，人家葉知青說搜就讓搜，憑啥你就不行？你想搞特殊？還是你心虛？”
孫慧婷漲紅著臉，擺手否認，“不是！我、我……”
她蹦一個字看一眼周紹東，目光淒切哀怨，就盼著這個男人能為自己說一句話。
可周紹東表情冷漠，說出的話也能讓人如墜冰窖，“不同意搜身視為承認偷竊。”
孫慧婷錯愕地看著周紹東，“周隊長！”
他難道看不出來自己喜歡他嗎？
他不應該感恩戴德地捧著自己對自己言聽計從嗎？
他憑什麽讓人搜自己的身？
恰好這時搜完身的葉雪顏三人和婦女主任徐春芳過來。
周紹東問她，“徐主任，搜身有沒有發現？”
徐春芳完全忽視剛才三人的小動作，面不改色道：“沒有，沒有發現花生殼。”
葉雪顏三人眼觀鼻鼻關心。
她和劉英荷身上當然沒有花生殼，但鄒紅梅還沒來得及把花生殼藏起來。
所以她先搜完，在劉英荷被徐主任搜身時，就把鄒紅梅身上的花生殼偷渡過去，這樣鄒紅梅再搜身時也就安全了。
以防萬一，回來的路上葉雪顏讓劉英荷給她做掩護，她把花生殼扔到了田埂旁邊的雜草從裏。
現在三個人清清白白。
徐春芳對孫慧婷道：“孫知青，走吧，咱們到別地去搜身。”
孫慧婷卻梗著脖子，杵在原地一動不動。
徐春芳催促，“孫知青？走啊！”
孫慧婷還是低著頭不動。
徐春芳一看這不完了麽，這孫知青身上指定有花生殼啊！
她過去攥上孫知青胳膊拽了拽，暗示道：“快走啊孫知青！去旁邊就咱倆你想說啥都成！”
徐春芳拽孫慧婷，孫慧婷卻把手臂往回扯，同時扭頭眼神求助周紹東。
周紹東就挺不明白，他跟這孫知青有交情嗎？
孫慧婷見他不為所動，咬咬牙大聲道：“周隊長我要單獨跟你說！”
周紹東：“……”
‘不搜就滾’幾個字在舌尖盤旋幾圈，他告訴自己這不是部隊，才壓下那股火氣。
周紹東沈聲道：“男同志都背過身去，徐主任，你就在這兒搜。”
孫慧婷頓時急了，“周紹東！”
她這個反應讓葉雪顏微微詫異。
孫慧婷該不會也偷吃花生然後把花生殼帶在身上吧？
那她還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舉報她？
賊喊抓賊啊這是！
葉雪顏發誓她剛才只是隨口一說，她覺得孫慧婷不會這麽傻，看到別人吃花生孫慧婷偏偏出淤泥而不染正直得不肯吃。
孫慧婷要跟正直兩個字沾邊，就不會鼓動同宿舍知青孤立她，也不會偷她糧食了。
但葉雪顏真沒想到孫慧婷會這麽蠢，自己屁股都沒擦幹凈就敢來招惹她？
葉雪顏原本的想法是，孫慧婷也吃了花生把花生殼埋進了地裏，只要把花生殼挖出來，孫慧婷占集體便宜的罪名就坐實了。
葉雪顏這個念頭剛落，餘光瞥見身側一道黑影飛出去，劉英荷身姿矯健地撲向了跟徐春芳拉拉扯扯的孫慧婷。
說時遲那時快，劉英荷直掏向孫慧婷的衣兜裏，在孫慧婷急慌慌去護衣兜之前，唰一下把衣兜翻過來抖落出裏面的花生。
是花生。
不是花生殼。
所有人都沈默了。
葉雪顏都驚呆了，啊不是，孫慧婷怎麽可以比她認為得還要蠢？
這是什麽？
這是頂級的人贓並獲啊！
劉英荷神氣地擡了擡下巴，邁著勝利的步伐凱旋，給了葉雪顏一個驕傲的眼神。
葉雪顏崇拜地望著劉英荷，兩眼閃著小星星。
也太厲害了吧！
而被翻出罪證的孫慧婷，低頭看著田裏散落的花生，大腦一片空白，臉色青青紫紫變化，整張臉都燒了起來。
徐春芳蹲下撿起那些花生，仔細檢查過後，古怪地看了眼孫慧婷，轉頭跟周紹東匯報：“是新花生。”
周紹東：“……”
他算是見識了什麽叫蠢得讓人發笑。
“孫知青偷大隊花生，占集體便宜，過兩天開會當眾檢討八百字。”
周紹東飛快定罪並宣布處置結果。
孫慧婷面色煞白，“不、周隊長你不能這麽做，我、我、這不是我偷的！”
馮會計搖搖頭，你說這孫知青何必呢？她自己都不幹凈還舉報別人，什麽愁什麽怨啊？
剛才讓她搜身她也不去，她要是早跟徐主任去一邊搜身，徐主任還能幫她遮掩，你說說，讓人抓現行了吧？
眾目睽睽之下，想狡辯都沒法狡辯。
雖說可以吃花生是周紹東默許，但那是不得已許出的‘額外福利’，能多收點花生他當然更願意。
現在孫慧婷主動送上來當典型，周紹東肯定要抓住機會立威。
“徐主任，今天你留在這邊盯著，交花生的時候每個人的衣兜都要檢查，確保沒有夾帶。”
周紹東吩咐道。
徐春芳爽快點頭，“那成，我也過來刨花生，好歹能賺兩個工分。”
葉雪顏耳朵動了動。
她怎麽覺得周白雪堂兄其實知道她們偷吃花生了呢？
難道……
葉雪顏悄悄看了眼鄒紅梅，紅梅姐說可以吃一點，其實就是周白雪堂兄的意思？
也對，這種事情畢竟不好明說，只能你吃我也吃，吃完大家就是和光同塵的好同志，誰也不會說漏嘴。
嘖！
偏偏孫慧婷不幹人事，她自己能吃不讓別人吃，現在還因為她大家都不能吃了。
葉雪顏想幸災樂禍都沒心情，花生雖然沒多好吃，但也是點油水啊！
至此，這件小事在周紹東這裏就結束了，他轉身就走，大隊部一堆事等著呢。
看到他要走，葉雪顏整個人都放松下來，轉身推著鄒紅梅回去刨花生。
孫慧婷看到葉雪顏那張俏臉上的笑容，覺得難麽刺眼，心中怨憤翻湧。
她又去看周紹東，眼神幽怨憤懣。
周紹東經過葉雪顏時，不由多看了兩眼。
就是這兩眼被孫慧婷發現，那些翻湧的憤怒不甘瞬間爆發出來，她沖上去，照著隊伍裏某個男同志的方向，對著葉雪顏就是用力一推。
孫慧婷就像個瘋子一樣，力氣大得驚人。
葉雪顏前有鄒紅梅後有劉英荷，躲都沒地躲，就這麽被一把推倒過去……
作者有話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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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紹東：再看兩眼[害羞][星星眼][哈哈大笑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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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狠狠心，用力掐了把手臂，疼得一激靈，擡頭顫聲氣憤道：“搜就搜！”
孫慧婷欣喜若狂地上前。
葉雪顏卻拉著劉英荷後退一大步，警惕地看著她。
孫慧婷皺眉，故作不解道：“葉知青你什麽意思？剛才同意搜身，現在又躲躲藏藏，你是不是心虛了？”
葉雪顏卻不看她，“周大隊長，我們申請讓婦女主任來搜身！”
“你！”孫慧婷面色變了變，扭頭去看周紹東，哽咽道：“我知道葉知青對我有意見，可我只是實話實說啊周隊長！”
她往前一步，表情羞澀又倔強，“周隊長，就算葉知青因為這件事恨我，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這麽選擇！”
“周隊長一片好心，我不能辜負周隊長！”
周紹東：“……”
他偏頭去看馮愛民，馮愛民察覺到他的視線，也盯著他，兩眼放光一臉八卦。
周紹東利落甩鍋，“不是我的主意，是馮會計好心提議讓知青負責花生地。”
馮會計：“？？？”
孫慧婷羞澀的表情頓時一僵，結結巴巴：“啊，這，最後決定的一定是周隊長吧，馮會計要謝，周隊長也要感謝，周隊長也好心。”
說完，孫慧婷仰頭崇拜地望著周紹東。
葉雪顏狐疑地看看孫慧婷，再看看周紹東。
她怎麽感覺有些不對勁？
正這麽想著，胳膊被扯了扯，葉雪顏悄悄看過去，劉英荷神情激動地湊過來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孫慧婷這是又盯上了大隊長！”
又？
葉雪顏想了想，孫慧婷還盯上了誰？
不過孫慧婷對周白雪堂兄有意思？
葉雪顏心頭頓時沈甸甸的。
周白雪單方面仇視她，孫慧婷也跟她有過節，偏偏這兩個人都要跟大隊長周紹東扯上關系？
光周白雪還不夠，再加上孫慧婷吹枕頭風，葉雪顏：“……”
她還要在上林大隊待四年，可看這情況別說四年了，等周紹東和孫慧婷勾搭在一起那天，她就徹底混不下去了。
葉雪顏在心裏仰頭嘆息：天要亡我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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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必須主動出擊。
葉雪顏高高舉起手臂，“周大隊長！我申請也對孫慧婷搜身！我也看到她偷吃了花生！她說不定還把吃剩的花生殼帶在身上呢！”
孫慧婷豁然轉頭，不敢置信地拔高聲音：“葉雪顏？！”
葉雪顏彎起嘴角，再接再厲：“周大隊長應該會一視同仁吧？不會因為孫知青是大隊長堂妹的朋友就會包庇她。我申請現在就搜身，快點搜完我們好繼續上工，花生在地裏多待一天就耽誤一天。”
周紹東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心，心中閃過淡淡的疑惑，他堂妹？周白雪？
思緒只是一瞬，面上他應得飛快，看向領導隊伍裏唯一的女同志，“徐主任，就麻煩你了。”
徐主任徐春芳正津津有味地吃瓜，聽見這話沖葉雪顏笑了笑，“那葉知青、鄒知青和劉知青先跟我過來。”
“孫知青你等一等。”
被點名的孫慧婷身體僵了僵。
周紹東卻道：“我看也不用等了，讓其他知青過來搜。”
孫慧婷想也不想就拒絕：“不行！”
周紹東不耐煩地擰起眉頭。
今天原本只是隨便過來看一眼，後面還有別的工作，耽誤了這麽長時間，他現在迫不及待想要結束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周紹東又想起了他娘馮桂芝的提醒，要離女知青遠一點。
他默默在後面補充，尤其是這個孫知青見了要繞著走，還有那位葉知青的評價很合他意：正事不幹一堆屁事。
看到他拉下臉，馮愛民就知道他對這位孫知青有多不耐煩了。
唉！
紹東可都二十五了，怎麽就不開竅呢？
不怪弟妹愁啊，馮愛民看了都搖頭，這紹東怕是要打一輩子光棍了。
馮愛民愁完，板著臉看向孫慧婷，訓斥道：“孫知青，人家葉知青說搜就讓搜，憑啥你就不行？你想搞特殊？還是你心虛？”
孫慧婷漲紅著臉，擺手否認，“不是！我、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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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周紹東表情冷漠，說出的話也能讓人如墜冰窖，“不同意搜身視為承認偷竊。”
孫慧婷錯愕地看著周紹東，“周隊長！”
他難道看不出來自己喜歡他嗎？
他不應該感恩戴德地捧著自己對自己言聽計從嗎？
他憑什麽讓人搜自己的身？
恰好這時搜完身的葉雪顏三人和婦女主任徐春芳過來。
周紹東問她，“徐主任，搜身有沒有發現？”
徐春芳完全忽視剛才三人的小動作，面不改色道：“沒有，沒有發現花生殼。”
葉雪顏三人眼觀鼻鼻關心。
她和劉英荷身上當然沒有花生殼，但鄒紅梅還沒來得及把花生殼藏起來。
所以她先搜完，在劉英荷被徐主任搜身時，就把鄒紅梅身上的花生殼偷渡過去，這樣鄒紅梅再搜身時也就安全了。
以防萬一，回來的路上葉雪顏讓劉英荷給她做掩護，她把花生殼扔到了田埂旁邊的雜草從裏。
現在三個人清清白白。
徐春芳對孫慧婷道：“孫知青，走吧，咱們到別地去搜身。”
孫慧婷卻梗著脖子，杵在原地一動不動。
徐春芳催促，“孫知青？走啊！”
孫慧婷還是低著頭不動。
徐春芳一看這不完了麽，這孫知青身上指定有花生殼啊！
她過去攥上孫知青胳膊拽了拽，暗示道：“快走啊孫知青！去旁邊就咱倆你想說啥都成！”
徐春芳拽孫慧婷，孫慧婷卻把手臂往回扯，同時扭頭眼神求助周紹東。
周紹東就挺不明白，他跟這孫知青有交情嗎？
孫慧婷見他不為所動，咬咬牙大聲道：“周隊長我要單獨跟你說！”
周紹東：“……”
‘不搜就滾’幾個字在舌尖盤旋幾圈，他告訴自己這不是部隊，才壓下那股火氣。
周紹東沈聲道：“男同志都背過身去，徐主任，你就在這兒搜。”
孫慧婷頓時急了，“周紹東！”
她這個反應讓葉雪顏微微詫異。
孫慧婷該不會也偷吃花生然後把花生殼帶在身上吧？
那她還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舉報她？
賊喊抓賊啊這是！
葉雪顏發誓她剛才只是隨口一說，她覺得孫慧婷不會這麽傻，看到別人吃花生孫慧婷偏偏出淤泥而不染正直得不肯吃。
孫慧婷要跟正直兩個字沾邊，就不會鼓動同宿舍知青孤立她，也不會偷她糧食了。
但葉雪顏真沒想到孫慧婷會這麽蠢，自己屁股都沒擦幹凈就敢來招惹她？
葉雪顏原本的想法是，孫慧婷也吃了花生把花生殼埋進了地裏，只要把花生殼挖出來，孫慧婷占集體便宜的罪名就坐實了。
葉雪顏這個念頭剛落，餘光瞥見身側一道黑影飛出去，劉英荷身姿矯健地撲向了跟徐春芳拉拉扯扯的孫慧婷。
說時遲那時快，劉英荷直掏向孫慧婷的衣兜裏，在孫慧婷急慌慌去護衣兜之前，唰一下把衣兜翻過來抖落出裏面的花生。
是花生。
不是花生殼。
所有人都沈默了。
葉雪顏都驚呆了，啊不是，孫慧婷怎麽可以比她認為得還要蠢？
這是什麽？
這是頂級的人贓並獲啊！
劉英荷神氣地擡了擡下巴，邁著勝利的步伐凱旋，給了葉雪顏一個驕傲的眼神。
葉雪顏崇拜地望著劉英荷，兩眼閃著小星星。
也太厲害了吧！
而被翻出罪證的孫慧婷，低頭看著田裏散落的花生，大腦一片空白，臉色青青紫紫變化，整張臉都燒了起來。
徐春芳蹲下撿起那些花生，仔細檢查過後，古怪地看了眼孫慧婷，轉頭跟周紹東匯報：“是新花生。”
周紹東：“……”
他算是見識了什麽叫蠢得讓人發笑。
“孫知青偷大隊花生，占集體便宜，過兩天開會當眾檢討八百字。”
周紹東飛快定罪並宣布處置結果。
孫慧婷面色煞白，“不、周隊長你不能這麽做，我、我、這不是我偷的！”
馮會計搖搖頭，你說這孫知青何必呢？她自己都不幹凈還舉報別人，什麽愁什麽怨啊？
剛才讓她搜身她也不去，她要是早跟徐主任去一邊搜身，徐主任還能幫她遮掩，你說說，讓人抓現行了吧？
眾目睽睽之下，想狡辯都沒法狡辯。
雖說可以吃花生是周紹東默許，但那是不得已許出的‘額外福利’，能多收點花生他當然更願意。
現在孫慧婷主動送上來當典型，周紹東肯定要抓住機會立威。
“徐主任，今天你留在這邊盯著，交花生的時候每個人的衣兜都要檢查，確保沒有夾帶。”
周紹東吩咐道。
徐春芳爽快點頭，“那成，我也過來刨花生，好歹能賺兩個工分。”
葉雪顏耳朵動了動。
她怎麽覺得周白雪堂兄其實知道她們偷吃花生了呢？
難道……
葉雪顏悄悄看了眼鄒紅梅，紅梅姐說可以吃一點，其實就是周白雪堂兄的意思？
也對，這種事情畢竟不好明說，只能你吃我也吃，吃完大家就是和光同塵的好同志，誰也不會說漏嘴。
嘖！
偏偏孫慧婷不幹人事，她自己能吃不讓別人吃，現在還因為她大家都不能吃了。
葉雪顏想幸災樂禍都沒心情，花生雖然沒多好吃，但也是點油水啊！
至此，這件小事在周紹東這裏就結束了，他轉身就走，大隊部一堆事等著呢。
看到他要走，葉雪顏整個人都放松下來，轉身推著鄒紅梅回去刨花生。
孫慧婷看到葉雪顏那張俏臉上的笑容，覺得難麽刺眼，心中怨憤翻湧。
她又去看周紹東，眼神幽怨憤懣。
周紹東經過葉雪顏時，不由多看了兩眼。
就是這兩眼被孫慧婷發現，那些翻湧的憤怒不甘瞬間爆發出來，她沖上去，照著隊伍裏某個男同志的方向，對著葉雪顏就是用力一推。
孫慧婷就像個瘋子一樣，力氣大得驚人。
葉雪顏前有鄒紅梅後有劉英荷，躲都沒地躲，就這麽被一把推倒過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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